智慧靖江
惊蛰食单|黄绿相间的馅料拌好了,瞅一眼都叫人馋
来源: 靖江日记  发布时间:2018-03-09 09:09:57
小卫又打来电话,邀我到家里喝碗酒。

小卫又打来电话,邀我到家里喝碗酒。

好不容易找了个车位,刚把车挤进去,我可舍不得再开出来。走着去好了。虽说打了春,除了天变亮了,其他跟冬天没啥两样,还是很冷。

小卫住在东环花鸟市场附近。他炫耀,在家就能听见唧唧啾啾婉转的鸟鸣,只要有风吹过,还能飘进各种花香。快到他家时竟下起了小雨,那花香怕是要被淋湿,飘不进来了。心底多少有点遗憾。

进了门,瞧见两个大行李包倚在客厅一角。这才想起来,小卫他们是要回山东老家过年的啊。

小屋门口生着火炉,坐在上面的水壶里扑散着热气,屋子里暖意融融。

小卫请我来喝酒,喝的是黄酒。菜也简单,有一大碗豆花,原味的。他们还记得,我只吃原味豆花。

二十多年前,在江华菜市场门口吃豆花认识了他们。他们支的摊子不大,只有一张桌四张凳。我跟父亲经常赶早去吃豆花。一碗加辣,一碗原味。父亲吃辣,但也被辣得满头是汗。瞧着他那副样子,我总是忍不住笑。小卫说,不吃辣的人哪能体会到吃辣的乐趣?我终究没能体会到父亲的那种快乐。

父亲去世后,我好久都不去菜市场门吃豆花了。



小卫的豆花摊依旧热闹,几年不见,他夫妻俩除了黝黑的皮肤没有变,身材臃肿得都快认不出了。一回,路过那儿,他们为我打包了一碗豆花,小卫说,好久没瞧见你家老爷子了,带碗豆花给他吃。他女人补充道,加过辣了,刚熬的,够辣够香。我接过那碗豆花时,眼底滚过灼人的痛。

不胜酒量的我,刚喝了一碗脚下就有点松软了。起身来到灶间,飘散着豆汁的香味。炒锅已洗净了,整齐地挂在墙上。走近,我闻到了韭菜的香。小卫的女人说,锅子洗的这么干净了,还能闻到?我笑,勤劳的人家,锅子是会留香的。小卫问我,是不是想吃韭菜了?我搔搔头,记得那年在你们小摊上吃过?韭菜盒子,对吗?小卫笑了。黝黑的脸上绽出洁白的齿。



雨不大,就那样细密地飘着。小卫跟他的女人弯着腰,踩着泥泞在屋后那块地里剪下刚冒头的韭菜。我倚在后门口,静静地望着夜色里的这两个人,总有瞬间的恍惚,如果父亲还在,该有多好,他种在门前的韭菜也发芽了。

老徐,老徐。小卫头上、脸上都沾满了雨水。他问我,醉了吗?我瞅着他跟女人手里的那两小把韭菜,笑而不语。

初春的韭菜积蓄了一冬的能量,乘着上升的阳气,在泥土里潜滋暗长。寸把长的韭菜顶着紫红色的叶尖,被雨水淋过,如同镀了光,油亮亮的。小卫的女人在哗哗的水中洗着韭菜。小卫已经在和面了。我插不上手,眼珠子就那样移来移去跟着忙碌着。



韭菜洗净一刀刀切碎,鸡蛋炒到七八分熟时,把韭菜倒入锅里,再撒一小撮海米。小卫的女人大概看出我的着急,就让我来拌馅儿。我很是欢喜。不一会的工夫,黄绿相间的馅料就拌好了,瞅一眼都叫人馋。

他们把韭菜盒子一圈捏出好看的花边。小卫问我,算不算“秀色可餐”?我笑了,韭菜盒子的汁水都从我的嘴角笑出来了。嚼着韭菜盒子,黄酒又喝了一碗。

雨小了,我要起身了。小卫的女人把剩下的韭菜盒子都替我装好了。小卫打着饱嗝嘱咐道,带给老爷子吃,好几年都没见他了。

没听见唧啾的鸟鸣,但嗅到了花香。看来,雨是淋不湿花香的。

我想起来了,夜深了,鸟都睡了。它们明天要早起,用歌声送小卫他们回家过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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